两人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眉西便起身要走了,按着肖晓说:坐着吧,我可不敢劳你大驾送我,有人会急的。
肖晓也不跟她客气,就听顾海洋送眉西时说:有时间就过来陪陪肖晓。
我肯定没事就来,不然那么好的水果没人吃白白糟践了多可惜。
顾海洋没因肖晓的冷漠而疏远,他一如既往地烧菜,买水果,再目睹着它们变成垃圾,扔掉,无有丝毫怨言。
早晨,他跟在肖晓身边,送她到少年宫上班,下午,去少年宫门口等她,一路上肖晓沉默而平静,如同身边没有他这个人。
妈妈来看肖晓,时常谴责她闹小孩子脾气,好端端的,顾海洋没惹她没烦她,怎就不吃人家的饭,不和人家说话呢?
顾海洋听了,就忙着替她解释道:妈,是我不够好,总让小晓失望。
妈妈白着肖晓道:怀孕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别觉得怀孕了就成了功臣成了高高在上的公主。
肖晓说过,过去的事,不要告诉妈妈,她不想让她伤心,而不知就里的妈妈愣是以为肖晓怀孕以后性情大变,变地愈来愈不近人情了。
肖晓不想辩解,她宁肯让妈妈以为自己不近人情也不想让妈妈知道自己曾遭受的那些冷漠刁难。
后者比前者更能令做母亲的伤心或是愤怒。
随着肖晓身子的日益笨重,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冬去了,春来了,肖晓一个人挺着笨重的肚子去医院,她不再羡慕那些有丈夫陪同的准妈妈们,当人生的缺失是被动压过来时,人会脆弱得觉得自己不能承受,当这种缺失成为了自己的主动选择,就没什么是承受不了的了。
做出选择的同时,便也意味着选择了一份责任。
每当她想起西餐厅的一幕,她的心,就如自高空坠落,她晓得过往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可她也更清楚地明了,她再也回不到过去了,那晚,西餐厅的一幕,就如一到透明的墙壁,画满了悲哀的符号,她可以穿越那道透明的墙壁张望过去的美好,却再也无力穿越它回到过去,墙壁的那边是美好,这边却是支离破碎。
顾海洋所做的一切,在她的感觉都已不再是爱,而是一种令她难堪的纠结,她没有太多精力去和他周旋,只想,安然地等到孩子出生,腾出精力,与他做个了断。
至于现在,就随便他了,大不了,就当看一场无谓的表演。
《秘密》第十八章1
顾海洋陪她上下班,路上遇见了相熟的人,逢人问起:要做爸爸了呀?
他脸上的笑,就像夏季的牡丹,带着灿烂而华贵的骄傲。
有时,肖晓会悄悄地看他一眼,发现他比以前更是消瘦了,背也有些微微的弯了,好象不堪生活的重负,她的心里颤了一下,想问:你怎么瘦了?
可这么久以来,她已习惯了对他冷漠不语,这句话,最终还是停在了心里,只在晚饭桌上,说了一句以后你不要这么辛苦地为我做着做那了,你知道,我不需要。
说完,就埋头吃饭。
顾海洋看看她,笑着说:可是,我需要,需要表达我对你和孩子的爱。他试探着往她碗里夹了一只虾,肖晓的筷子停下来,夹起那只虾,看了一会,放回盘子里,只吃自己的烧牛腩。
顾海洋叹了口气,悠长悠长的。
夜里,肖晓脑海里响着顾海洋的那声叹息,很久没睡着,她坐起来,无所适从地看着模糊的墙壁,隐约间,好象听见一声低低的呻吟,她侧了侧耳朵,又一声,低沉而压抑呻吟,是从顾海洋房间传来的,她披上衣服,站在他门口,按亮了灯,问:你怎么了?
顾海洋见是她,蹭地从床上坐起来,满面的笑,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望着她说:我没事。
肖晓在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暗自笑自己弱智,上了他的当,他总是挖空心思逗她和他说话,以往,只要他们之间闹点小别扭她不理他了,他就会假装身体不舒服大声地呻吟,只要这样,她肯定会放下所有的气恼,在第一时间跑过来,慌慌地问他怎么了,他却大笑把抱起她,在打打闹闹中冰释前嫌。
可那时,爱情还在。现在,爱情没了。
他竟然又故伎重演,她感觉自己受了捉弄,忿忿回卧室去了。
以后的夜里,有几次,她又听到了他隐隐的呻吟,她兀自冷笑一下,翻身,扯着被子蒙在头上,不肯再去上当。
后来,有几天,她发现顾海洋变得沉默了,郁郁的眼眸里布满了感伤,不停地在家里走来走去,似乎一刻也闲不住,在春寒料峭里把晒台花盆中早已冻死并腐烂的蒜苗挖出来扔掉,换上了新鲜的花土,一摇便吱吱做响的摇椅也修好了,那阵,他就像个闲不住的修理工,把家里所有能修的有可能要修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不时的叮当做响让肖晓烦透了,她索性把自己关在卧室不肯出来。
等这些叮当声消失后,书房里的电脑不见了,劈啪劈啪的敲击键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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