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不欲生的煎熬。
天亮了,起床时才发现,这一夜,竟一直合衣而卧,他起身,去卧室门口,静静地看她,她还在睡着,侧着身子,用一条胳膊抱着自己的另一条胳膊,长长的发,乌云一样盘旋在雪白的枕头上,面目安详,长长的睫毛有些潮湿,脸颊上浮着孕妇特有的红润,鼻翼微微地张合着,像一副圣画。
他去了厨房,煎了两只意大利式煎蛋,她最爱的,底下焦黄酥脆,上面柔软似乳,又热好了牛奶,做这一切时,他的心里装满了柔软的温暖,然后去卧室,在她额上印了一吻,这是肖晓最喜欢的唇式闹钟,充满爱意的温柔,肖晓睁了睁眼,见是他,又把眼睛闭上了,像个赖床的孩子。
当他试图在一次吻她,她却转了身,头冲里面睡了,他只好讪讪说:早饭好了,你起来吃吧。
回答他的是沉默,还有类似于睡着了的均匀呼吸。
顾海洋只好收拾了一下,去上班了。
听见门响,肖晓起了床,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热气袅袅,芳香扑鼻,她看了一会,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自己煎了,喝了牛奶,去上班去了。
感情真的是个奇怪的东西,就在昨晚之前,她还在想,怎样让他回到自己身边,怎样令他看见自己凸起的小腹,让他的眼里荡漾起无边的快乐以及幸福。
可,自从昨晚开始,她的心,就像一块坚硬的石头,再也不肯为这个男人所动,他吻她时,她很想感动,可是,在心里升起的却是他在专心地为洛美切那块牛排,在牛排上渗出的汁液,像什么呢?像她心底里储存着的对他的爱,他一刀刀下去,剖开了她的心,这些爱,便点滴不剩地从她的心房里,流失了。
晚上,顾海洋早就回来了,他扎着她的围裙,在厨房里煲汤,玄关上的插花,换成了一束新鲜的红玫瑰,茶几上还有一束康乃馨,象征吉祥温暖的黄色。
见她回来,顾海洋就拎着铲子从厨房探出头说:小妖精,从今天开始我要加强厨艺培训,我要天天给你煲既好喝又有营养的靓汤。
肖晓没应声,挂上外套,就进卧室看书去了,等到顾海洋喊她出来吃饭时,才懒懒地放下书,径直穿过他身边,去厨房,打开灶,热了一下昨天就放在冰箱里的汤,又热了两只粽子,端到桌上,顾自吃。顾海洋看着她默不作声地做这一切,又默不作声地吃,便盛了一碗汤摆在她面前:喝点吧,我今天特意去买的甲鱼。
肖晓推开,很快吃完饭,收拾起自己的饭碗,说:我已经签字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说着,就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顾海洋望着甲鱼汤慢慢变凉,欲哭无泪,他想请求她的原谅,却不知究竟该怎样开口。
那锅甲鱼汤到底还是倒掉了,肖晓不喝,顾海洋没胃口。
《秘密》第十七章2(2)
后来的日子,一直是这样,早晨晚上,顾海洋都细心地为她做好了饭,摆在桌上,等它们冷了坏了,再倒掉,他买回来的水果也是,从一个小点开始霉变,那个霉坏点一点点扩大,蔓延了整只水果,再拿去扔掉。
它们就像他们的爱情,已经变质得没人愿意去碰。
期间,若是眉西来了,她会趁水果还没来得及变坏时,肆无忌惮地消灭掉它们,她总是边吃边说:肖晓,要是陈鲁也这样对我就好了。尔后,又咬牙切齿说:追不到这个男人此生誓不罢休。
肖晓翻书,顾海洋在旁边积极支招,活像极力要讨好小姨子的姐夫。
眉西嘴无遮拦,毫不留情面地道:亏你还有脸教我,有本事你先把自己媳妇哄好吧。
眉西看得出,肖晓不肯原谅他,私下里她也曾劝肖晓:差不多就成了,你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我只是想离婚。
切,好象这不是你的初衷吧?
初衷难道就不可以中途改变了么?
眉西说莫名其妙,既然铁心要离婚,还留着孩子做什么?
这和离婚没关系。
眉西拍了拍她的手:过于自尊是只会苦了自己的,生活不能赌气,你懂吗?
我懂,难道你发誓要追到陈鲁就不是在赌气?
眉西愣了一下,想了想说:不是,我觉得追上他是我的理想,再没有比他更适合做丈夫的人选了。
我们都好运吧。
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当你的心里有了一个可以偎依的理想,你就什么都不怕了,夜里,我躺在床上,看着满天的星星,看着一丝一缕走过我窗前的云,我常常会觉得生活很美好,忍不住地就想自言自语,我和它们说话,把我对陈鲁的感觉说个它们听,它们一闪一闪的,好象听懂了我的话,我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把我的话撒进陈鲁的梦里,我从来没觉得夜晚会是这样美好而祥和。
你真够诗情画意的,你这热情的火焰还没烤化陈鲁的心么?
怎么说,我觉得他就像个理智上虔诚感情上偶尔开小差的修道士,我看得见他眼眸里闪烁的激情,可,很快,又被他压了回去,我们一起走路时,我悄悄拉起他的手,呀,你不知道他有多紧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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