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孟彬如临大敌般,恭恭敬敬的走进了办公室。屋子里没亮灯,只有远处的霓虹或明或暗的投射进来,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看不清什么表情,只觉得浑身都散发着股凌厉的气息。
“顾……总……真不好意思,刚去处理了一点私人的事情。”
说完之后孟彬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领导发话。
“嗯,b市的会议你整理好资料,明天小张会跟你一起回去。这次政府的宏调力度比较大,市场方面总公司多留些心。”
顾卿恒似乎有些倦意,说话的声音并不十分有力,却有着一股谁也不能小觑的底蕴。
孟彬轻嘘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总算不再冒了,
“好的顾总,相关事宜我会在和张经理联络,那我不打扰您了,告辞。”
话音刚落,脚步还没抬起,就又听见靠在沙发上的人语气极淡的说了一句,
“恒明开出这么高的薪酬请你来,还希望孟律师在上班时间公私分明些。”
孟彬只觉得原先刚褪下的冷汗现在又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自己的脊背,他又不敢去擦,只得在心里大骂一声:
“秦彦书你个死小子!居然害我得罪了顾卿恒这个老妖怪,老子再帮你就是他|妈个二愣子!”
不平
岑蓝闭着眼睛,神色黯淡的卷缩在床头,她的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嘴唇紧紧的抿着,几缕长发混合着汗液蘸粘在她的颈窝处。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回想什么,去挣扎去诉说什么,她就想这么安安静静的躺着,任由她自生自灭就好。
医院里静谧的可怕,空荡的回廊里只有护士偶尔走过时传来的脚步声,空气里沁透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岑蓝皱了皱眉头,一连串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滚落下来,打湿了枕边的长发。“爸,爸爸……”她低低的呜咽着,就好像小时候在外迷了路,一心只想要扑到爸爸的怀里,仿佛只有他身上那似有若无的烟草味以及被岁月磨砺出的沉稳包容才能够让她觉得心有所安。她就这样断断续续的啜泣着,到了最后竟然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或许是太累了,这一觉她睡得着实安稳,迷迷糊糊中只听见有人在她的床头骂骂咧咧个不停,声音一会慷慨激昂,一会抑扬顿挫,就好像小时候坐在桥边的说书人一样,大概正讲到岳飞罹难,那声音里竟包含着无比的愤懑和满腔的委屈。
“岳飞?……”岑蓝睡梦里有些许混乱,“那么……秦彦书……”
“秦彦书……”岑蓝一个激灵,惊慌中又生生的憋出了一层粘腻的冷汗,她勉强着睁开眼睛,却看到陈茜瑶皱着眉头直愣愣的站在床头。看到岑蓝醒过来,陈茜瑶眼眸子一转,眉目嗔怒,双颊因憋着话生生的被涨的通红。
“你终于肯醒过来了!你倒是长进了!本事了!有能耐了!出这么大的事你当我是死了不成!死憋着一句体己话都不对我说!你还当我是个活人吗?陈茜瑶早年是学校辩论队出身,做了律师之后一张快嘴更是不饶人,现在给她逮到了时机,那话珠子就好像炮弹一般,噼里啪啦的在病房里炸开了。
“亏得你大方啊!那女人硬生生的骑到了你头上,你还可以一声不吭的受着气,要不是昨天孟彬在律师会上说起你,你是不是打算被秦彦书逼得净身出户?”
陈茜瑶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插着腰,另一手恶狠狠的指着岑蓝,似乎意犹未尽的还想接着教训她。
“吵什么,一大早其她病人都还在休息,请探视的家属注意素质!”门外的护士重重的扣了两下门,压低着声音严厉的警告着。
陈茜瑶斜看了一眼,收敛住架子,端着一张方凳坐在了岑蓝的床前,却故意扭转过身子,憋着一鼓气,死活不肯再看岑蓝一眼。
岑蓝本是刚睡醒,正是茫然的时候,被陈茜瑶这么一咋呼,那刻意被自己尘封着的痛楚又铺天盖地的欺压上来。她眼圈红了又红,却想着拼命克制,只将拳头紧握,长长的指甲一直刺进掌心的肉里。稍稍平静之后岑蓝慢慢的吁出一口气,眼睛里全无色彩,只低低的回了一句,“你来了啊。”
陈茜瑶背对着岑蓝,本来清直的背微微的驼着,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
就这样僵持着静默了许久,住院部的走动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临床的年轻女人也醒了过来,对着自己的丈夫喁喁的说着些悄悄话。许是说到了开心的地方,那男人脸上笑得璀璨,本来平凡无奇的一张脸,竟然也勃发出一种安逸幸福的模样。
岑蓝看了又觉得心酸,秦彦书的脸又在她的脑海里来回的晃荡,她吸了吸鼻子,慢慢的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起话来。
“半年前我也进过这家医院,那时候我刚有了和秦彦书的第一个孩子……”她语气顿了顿,好像在回忆什么,又好像因为那回忆太沉重,她拿捏不住一般。
“我和他本来一直希望有个孩子的,那会刚好有了,之前却因为高烧吃了半个月的消炎药。我们都怕有个什么万一……瞻前顾后的还是把孩子拿掉了。”岑蓝低垂着眼,仿佛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一样,或许只有
喜欢凤凰花开请大家收藏:(m.dmkshu.com),耽美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