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梁子越应了一声。
苏渐渐看着梁子越那一张冷脸，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迟疑片刻之后道：“梁子越，你爱青娆吗？”
梁子越一怔，抬头看她。
苏渐渐便又问了一遍：“你，爱不爱青娆？”
梁子越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爱情对于他来说，是无法言说的一种感觉，他只知道他消青娆好，消她的幸盖由他给的，至于爱不爱，他却几乎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不爱？”苏渐渐气道。
梁子越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对于和一个小丫头讨论他爱不爱青娆这样一件事，他到底觉得有些奇怪，难以启齿。
苏渐渐翻了个白眼：“那请问你对青娆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从前她也是怕梁子越的，因为他天生一张黑脸，也因为他从前的经历，可如今是为了叶青娆，她便将那些害怕压了下去，道，“我和青娆，认识了很久，这你大概是知道的罢。我知道你们的婚姻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情，青娆不喜欢你，你应该对她没什么感觉。”
梁子越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大概会以为青娆是在失忆之后才喜欢上你的吧？”苏渐渐道，“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在她失忆之前，我就能感觉到她对你的不一样，你的名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经常被她挂在嘴边，甚至在提到你的时候会不经意地露出笑容，她虽然不说，但是你也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若不是因为这样，当初青娆醒来，我不会帮着隐瞒你们的过去，我只是消，青娆能够幸福快乐而已，我也一直以为，你可以给她幸福。”
梁子越有些震惊，从未想过叶青娆竟然从那时候就已经……
苏渐渐看他的表情难得生动了些，心里也放松了，这样看来他对叶青娆不算是无情，“这次，青娆大概是真的伤心失望了，你，不要辜负她，如若你真的对她
无情，那就放手罢，你也知道，就算她离开了你，还有很多人争着想要对她好的。”
梁子越抬眸，道：“我知道。”顿了顿，他又说，“谢谢。”
*
梁子越进入病房的时候，叶青娆的确睡着了。
正是夏季，如今也不过是傍晚，窗外天色还很亮，梁子越见叶青娆微皱着眉头，便走到了窗边，将窗帘轻轻拉上。
窗帘并不是完全挡光，房间里还隐隐透着光亮，梁子越缓步走到了病床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叶青娆的睡颜。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皱着，嘴紧紧抿着，睫毛不停地颤动，被子亦被她提到了小腿处。
梁子越见她额上冒了些冷汗，便微微倾身，拿了纸巾替她轻轻擦去，放下纸巾之后他转过头来，见她额上沾了些白色的碎末，便用手指去捻。
没料到指腹才一触上，便不舍得离开了。
他替她理了理发丝，而后手指顺着她的脸庞往下。
最终停在了她并未隆起的小腹上。
他有些难以想象，就在他的手掌下，已然有了一个新生命，而且，是存着他的血脉的。
在他得知之时，他如何能不欣喜？如何能不激动？又如何能毫不犹豫地就说出不要的话来？
他毫无办法，他相信医生的判断，他不消孩子出生之后依旧让叶青娆心痛，长痛不如短痛，那便让他来做这个恶人吧，只要能让她少疼一点就好。
可他并没有想到，叶青娆会那样坚决地反对。
而她的反对，竟也让他产生了一丝消，会不会运气够好，孩子出生之后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样的情况也并不是没有过。
梁子越曾询问过医生，也在网上查过类似的案例，大多数情况下，医生是建议打胎的，可有些父母不舍生下来，孩子没有问题的也不是没有。
医生，也不是以防万一而已，毕竟若是出生的孩子有问题，那痛苦的便是一整个家庭。
原本梁子越是不信运气的，可这个时候他难得地想要去相信一次，如果，如果他真的赌对了呢？
另一方面，他也是不消与叶青娆闹得太僵，因为先头的事情，叶青娆已对他失望透顶，若是如今他再坚持让她做流产手术，怕是关系会难以调和了。
从前的梁子越或许不会想到这些问题，可现在不一样，在他差点失去叶青娆之后，他想得事情便更多了。
梁子越微闭着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就让从来都不曾赌过的他，来一场豪赌吧，输赢都由命。
说到底，他也是不舍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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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舍不得
梁子越已年近不惑，他这般年纪的男人大多数早就成家立业，孩子都已然近十岁，而他虽然不曾想过那么快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对于自己的骨肉，却也是喜爱的。
更何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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