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一结束,大家各自分散,临走时还拉着应小妖的手,念念不舍说是要再办一次同学聚会。苏小白走在人群后头,周易跟在苏小白的身后。苏小白抬起头,深夜的天空像一块洗净了的蓝黑色的粗布,星星仿佛是撒在这块粗布上闪光的碎金,星空灿烂的树下闪着一阵阵的银色的光波。喧嚣与车水马龙的马路另一端与绽放的霓虹灯,一同编织了夜的神秘。
苏小白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看过夜空。
她以前幻想过和周易两个人手拉手,在星空下漫步的场景,但是那毕竟是学生时候的事情,如今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看夜空的感受。
更何况她现在还多出了一个名义上的丈夫。
周易看着苏小白显的有些单薄的身子,他垂下眼帘,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这些年,你过的还好么?”
苏小白身体僵硬,掩去了心思。她没有回头,笔直的往前走,这一回她在他的前面:“如果一个人断了思念,那么她过的一定很开心。”周易远远的看着苏小白没有一刻犹豫停留的背影,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风迷乱了他的视线,苏小白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
应小妖在半路上被张志晨开车劫走了,应小妖原本抵死不从,还有企图借酒撒酒疯的嫌疑,张志晨从容不迫的对着她的后颈子一劈,然后把应小妖像捉小鸡仔一样捉住丢进车里,她依旧挣扎着,企图使劲探出头来对着苏小白喊:“小白你一个人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别被某狼拆了吃进肚子里!”
苏小白看着她们走远,其实她最羡慕的人就是应小妖,性格开朗,随时随地都可轰动气氛,更何况她现在身边有了张志晨。苏小白叹了一口气,顿时有一种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娃离了母亲的惆怅感。
她一个人慢慢走到街头的十字路口时,蓦地停下脚步。
一条修长的身影背靠着电线杆。魏迁远看见苏小白的身影后,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来,表情埋在昏黄的路灯下,她看不清。
苏小白不知道魏迁远等了多久,诧异道:“你一直站在这里?”
“苏小白。”
他低低地叫着她的名字。
干嘛,叫魂啊?苏小白暗想,进退不得地卡在原地,只能眼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你喝酒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冷意。黑色的碎发透着如同夜般的静谧和神秘,纤长微卷的睫毛,一双墨色眸子宛若她头上的那方夜空。
苏小白稍微有些白的皮肤给人一种健康活力的感觉,穿着耐克的一整套的纯白带粉色边运动服,穿着平底的帆布鞋,整个人都充满着青春与活力。她的脸因为喝过酒的缘故而变得通红,看起来娇艳不可方物,他闪过一抹幽色,他淡淡的开口:“回家吧。”
他从口袋中伸出手,手掌看起来很宽厚,像苏爸的手一样。
苏爸小时候对苏小白简直到了溺爱的地步,她可以骑在苏爸的头上,苏爸扛着她绕着家里那个小小的客厅,哄她:“小白准备好了,要飞喽…”苏小白“咯咯”的笑,露出还不算完整的牙齿。直到苏爸被公司开除,决定自己开家公司做生意开始,只要在外面受了气,一向脾气温和的苏爸回到家就和苏妈吵架,终于有一天苏妈受不了了,带着行李厢趁苏爸在外面谈生意的时候走了。苏妈给苏小白留下一句话:小白,以后嫁人不要嫁给薄唇的人。薄唇向来薄情。
苏小白对做生意简直到了深痛恶极的地步,所以她从来不会过问苏爸公司上的事情。
唯独这一次。
苏小白傻傻的笑了:“魏迁,我给你唱一首歌好不好?”她有些踉跄的走到魏迁远的身边,用她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他。
他看着她。
苏小白不理他,对着电线杆狂吼:
出卖我的爱 逼着我离开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让我挣开 让我明白 放手你的爱
出卖你的爱 逼着你离开
看到痛苦的你我的眼泪也掉下来
出卖你的爱我背了良心债
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
魏迁远在浅淡的月色倾洒下,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像一只猎豹安静的等待猎物,幽暗深邃的冰眸静静的注视着苏小白。
魏迁远说:“唱的很好听。”
苏小白晃晃悠悠的进了车里,车里到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味道,令她一下子放松下来。她侧过头,魏迁远的侧脸也是很好看,完美的不像话,这样的人成为她的丈夫,让她有一种做梦的感受。
苏小白其实很想开口问他,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他要一个温柔贤惠,不会干预他商业的名义上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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