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川耸耸肩,扯出一笑:“或者叛逆期过去了?我不知道。现在的我,只想干出点成绩来。”说着,他上前去,坐到穆懿身旁,“过去我处事轻狂,才被金木崎有机可乘,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堂堂西京门的二统主,居然会被人控制住。”
他用手拿过长几上的烟灰缸,笔直身子挺坐着,把烟灰缸正正端到哥哥的膝盖前方。他维持着这毕恭毕敬的姿态,收敛起戏谑的口吻,语气沉稳地说下去:“过去的我,浪费了太多时光。现在的我,想要好好地抓住点什么。”
穆懿看向眼前这个弟弟,却是不发一言。
穆川的手仍端在那里,捧着那烟灰缸。
穆懿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后问:“虽然你是我的弟弟。但是你突如其来跑回来,对我说着改过自新的一番话,让我怎样相信你?”
他盯着穆川的脸,看似不经意地掸了掸手中的烟灰。那香烟微颤着,却掉错了位置,扑簌簌地,落在穆川的掌心中。
穆川的肩头一抖,扯了扯嘴角,身子仍维持一动不动。
他的掌心之上,那些红彤彤的烟灰瞬间变冷,化为灰烬。穆懿什么也没说,把手中衔着的那烟,慢慢搁在穆川手中的烟灰缸中。
“行李都搬回来了?”穆懿嘴角微扬。
只见穆川忽地一笑:“我又不是带着衣柜到处跑的女人,哪有什么行李!”他把手中的烟灰缸往身后的长几上一放,那东西铿然有声。他很快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才闲闲地指指楼上:“我原来的房间没变衣
帽间吧?”
看着穆懿嘴角微漾出一丝笑意,他也随之嘿嘿一笑。只在那一瞬间,穆川那顽劣的神情忽然让穆懿感到恍如隔世。只听穆川笑笑:“对了,听说未来的嫂嫂现在正在穆宅?什么时候我可以去瞧瞧?”
“我以为你已经脱胎换骨了。”穆懿看着他,尽管语气淡漠,但依稀带着点兄弟间开玩笑的亲昵。
穆川漫不经心地一笑,大步跨上楼梯,忽地听到穆懿在身后喊住他。他回头,只听穆懿顿了顿,问道:“陆离的事……”
“哦,她啊。”他若无其事地,用手拨弄着脑后的头发,“身为西京门的夜叉王,感情就是要抛弃的累赘,不是么?”他眼角似有笑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回身快步朝楼上奔去。
穆懿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的光线渐渐黯淡。耳边,依稀响起当日那医生为陆离检查完身体后,所说的话——
“她怀着胎儿的时候,身体受了撞击,然后又被下了堕胎药,所以身体格外虚弱……”
那医生说到那儿时,声音顿了顿,眼睛看向他,又随即缩回。然而只是那一瞬,穆懿已经看清楚了那眼神。那眼神分明在说:身为孩子的父亲,你怎能这样忍心对她?
那医生的声音在印象中淡薄褪却,耳边只有穆川咚咚咚地往楼上迈去的声音。
穆川快步奔上楼梯,嘴角眉梢的笑意却已敛住,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楼下的穆懿,眼神森寒。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下午3点半前看了《谁是该隐(三)》的同学,不好意思,我发的时候漏掉了一段。情节大概是讲穆川得知k杀掉文希后的反应。感兴趣的话可以回头再补看(情节上下文虽然接得上,但会显得有点突兀),看过的同学就不用了(废话……)这几天忙入职的事情,有点匆忙,抱歉了。20号正式封闭培训前,我会再检查一下
、谁是该隐(五)
长夜里,那些魂魄再度出现昏暗中。
穆懿不能成眠,起身点燃一支烟,坐在昏暗中,回想这一切。
穆川突然回到身边,态度依然暧昧。他跟辻影久碰过面的事,他也隐隐知道,却不确定是否会是另一个陷阱——
或者他不过有意挑拨兄弟间的感情?
还有金木崎最近一直待在美国,在他舅舅掌权后,他似乎没了声息。但当真如此?一个还没完成复仇的人,那仇恨积压得越久,只怕爆发时的声势越是惊人。
昏暗中,那些鬼魅幻影通通游移到床边,围拢过他——
“你们穆家手上沾染了那么多鲜血,只怕到了你这一代便会绝后了吧?嘻嘻嘻……”
穆懿无声地抽完一支烟,然后慢慢立起。
身前身后,那些鬼魅仍纠缠着他——
“或许还会兄弟反目呢……”
“或者自相残杀。你们穆家不是也曾经出过这样的事么?嘻嘻嘻……”
他穿过那些白色幻影,走到那面巨大的木壁前,把手探到木壁后。
只听轰然一声,那木壁慢慢旋转过来,以背为正,停在穆懿的跟前。
在那木壁上,却是一张硕大的油画。上面睁着清亮眼眸的少女,正是陆离。
穆懿身后的幻影,忽地轰然散去。
他默然坐在床沿,抬头看着那幅油画,心里记起辻影久对自己说的话——
“在那家小画廊里,我们还翻出来一本日记,你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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