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想,懂了吗?我不想。」
「好吧!你说跟我不想就算了,但你不是跟男朋友也不行吗?这是怎麽回事?」
「你怎麽知道我跟阿康……」金棻黛一脸讶异。
「阿康也是我的朋友,他跟我说你们在一起到现在三个月了,一次也没做过。」
金棻黛用力推开苏丘搂着自己的手,气道:「你们男人真贱,凭甚麽聊女人的私事!」
苏丘觉得自己被冤枉,火气冒上来,怒道:「我们男人贱?你笔下那些男人就不贱,当然啦!言情小说里头都什麽总裁、王子、帅哥的,那些男人也许美好的像是诗、像画、像梦,但他们永远不会成真,从书本里头走出来。我跟哥儿们聊性事,你们女人跟好姊妹之间也会聊啊!我们贱?我们这叫健康好吗!」
「我说不过你,你满意了吗?」金棻黛气得转过头,不理会苏丘。
苏丘喜欢金棻黛,他不是一个死脾气的人,当他看到金棻黛因为自己生气,怒火顿时消去一半,他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不开心。手轻放在金棻黛肩头揉揉,说:「对不起,我失言了,是我不好。可是你不是希望有天可以摆脱言情,写出《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般灵肉兼具的情慾小说吗?不是希望能够成为像d.h.劳伦斯那样富有文学造诣与诗意的情慾小说家吗?唉……不要说我忠言逆耳,一个情慾小说家自己却对性的欢愉毫无经验,想光靠想像力创作,这谈何容易呢?这就好像要一个人成为一级方程式赛车的赛车手,却要他凭着阅读训练自己一样,舍本逐末啊!」
这些话在苏丘的心里已经搁了好段时间,他今天终於说了出口。说之前,他已经有心理准备,准备迎接金棻黛的愤怒与拳头。
金棻带给他的,没有暴力,只有眼泪。
眼泪滴在桌上,扑簌簌。
金棻黛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很清楚自己的困境,很清楚自己该踏出那一步,可是她做不到。
「对不起。」金棻黛泣不成声,用很模糊的口吻对苏丘说了这三个字,起身冲出门外。
苏丘追了出去,金棻黛人已走到马路中间,大雨打在她身上。看着不断落下雨水的天空,金棻黛说:「至少我不是今晚唯一流泪的人。」
苏丘眼睁睁看着金棻黛离去,他本应该追上去,可是他没有。也许是他终於明白自己跟金棻黛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正如他们或许永远无法发生关系。金棻黛在性方面,可能存在某种难解的疙瘩,阻碍了她和异性之间的交往,也阻碍了她的创作生涯。
「然後呢?」
时间回到十年後,雷丝聆聆听苏丘诉说往事,到高潮处,迫不及待问道。
「没有了,就这样。当我一个月後再次见到她,那是在出版社楼下,我见到一位穿着t恤、牛仔裤,头戴纽约洋基队棒球帽,牵着脚踏车的年轻人。金棻黛从出版社走出来,然後跟那个人一起走了。」苏丘漏了一点,自此之後,他就是个专业的「nkees(洋基)」球迷。
「你没有追上去问个究竟?」
「追是追了,只是我有点孬。我偷偷的跟在他们身後。我亲眼看着他们一边散步,一边穿越中山公园,足足看他们在长椅上耳鬓厮磨两个小时,然後又亲眼看着他们走进旅馆。我的天!虽然我没有见到那个年轻人的正面,光看体型,我肯定他少说比金棻黛小了十岁八岁。」
「十岁八岁?这样算一算,那个人岂不是当时可能只是位高中生?」
雷丝聆的心情有点复杂,她觉得苏丘是个好人,也清楚好人不一定会受到女人的亲睐。但金棻黛跟一个小她十岁左右的人,而且很可能还是高中生去旅馆,尽管是情慾小说作家,这举动在过去的亲密爱人面前,以及台湾人敢做不敢说的道德框架下,未免有点惊世骇俗。
「之後我跟金棻黛只有断断续续联络,後来可能释怀了吧!又是好朋友了,我们一直都维持相当好的朋友关系,直到她去世前一年。」
「金棻黛去世前一年又怎麽了?」
「她似乎一直为忧郁症所苦,这些年来都有在看心理医生,只是没想到最後还是……唉……」
谈起关於金棻黛的事,苏丘暂时脱下嘻皮笑脸的伪装。面对谁是真爱,对谁又是虚情假意,苏丘其实心里都很清楚。虚情假意的游戏,多了会腻,因为游戏中看不到自己,也看不到别人的真面目。加了太多化学物质的甜味,比不是自然散发的甜味来得不持久。也许第一口很甜,但仅仅只是第一口。
「不正不经,男人也。」苏丘突然冒了一句。
「啥?」
「没事。」苏丘伸了好大一个懒腰,转换心情,说:「这些文字很像金棻黛後期的用语,我有幸看过她的手稿,原始版本跟你这位学长段落关於性的意境与想像,让我很直觉的想到。但想想也不可能,你说你学长是个怎麽样的人?」
「就一个老爱窝在研究室,不擅社交,感觉也没什麽斗志,有点自我封闭、离群索居的一个人。」
「第一、你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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