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如何,他一定得抓住此次的大好机会,或许他可以……
裘士昌满眼算计地走出书房,完全忘了之前被他推开且跌倒在地正满脸哀怨的女婢明珠。
※ ※ ※
是夜,同样的书房里,裘重源不满的责问著儿子。
「你胡涂了吗?你怎能邀风毓宇住进裘家庄!?苏州城内幽静的客栈那麽多,你不招待他去住,却偏偏把他邀到庄里来,你是想让他发现那个丫头就是绣那些绣品的人吗?」
「爹,你先缓缓火气行不行!」裘士昌不耐地道,「今天在『吉庆酒楼』,那个贾成壁拚了命也要邀请风毓宇到贾家去住上一段时日,我哪能不吭一声,不作表示啊!万一风毓宇真是住到贾家去了,那这笔生意岂不是真的要落到贾成壁的手上了?还好最後风毓宇终究还是随我回来了。」他解释著白天在酒楼时的情况。
「这笔生意真的这麽大?」裘重源难掩担忧的问。
「这笔生意不是这麽简单的。听风毓宇说,原本每年春秋雨季,他应往京城送的各式布料都是由杭州城那边的布商提供,『茗记』也一直与他们订有长约,可是近两年来,京城那边需求大增,而且他又听闻苏州城亦有别具特色的布料,所以他打算在苏州城找一家商家订下长的,每年春、秋固定供货予『茗记』。」
「原来如此,那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啊!」裘重源立刻了解这事的重要x,眼中也泛起兴奋的光芒。
「可不是吗?」裘士昌点著头。
「可是……」裘重源转念一想,「你还是小心点,不可让他得知那些绣品——」
「我晓得轻重!」裘士昌打断他的话,「我会叮咛下人切不可露出口风,透露裘依浓的事。不过我们也不用太担心,裘家庄的下人是g知道轻重的。」他的脸上泛起一股苛刻y险的神色。「另外,风毓宇尚未娶妻,我打算让玉翎多与他接近。凭著玉翎的美貌,事情应可进行得更顺利才是。」
「你要你的妹子去讨好人家,你想依玉翎那个x子,她肯吗?」裘重源摇著头,不敢抱太大希望。
「我知道玉翎脾气不好、眼光高,不过你放心好了,她会中意风毓宇的。他在杭州的花名可不输给你的儿子呢!」裘士昌一点也不担心妹妹的脾气,反倒是担心人家会看不上自个儿的妹子呢!
「好吧!如果玉翎肯,那就叫玉翎绊住他,让他忙一点,那他就没有机会发现其他的事了。」裘重源心念一转地道。
「就是。这正是我要玉翎接近他的其中一个原因!」裘士昌原本就是打著这种主意——当然,如果风毓宇真能看上玉翎,那就更好了。一旦与「茗记」攀上关系,那裘家庄就更能保住稳固的地位而不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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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裘重源父子在书房的「讨论」趋近尾声时,一道潜伏在书房窗边不知有多久的黑影,无声无息的自窗旁挪开,转身融入黑暗的夜色中。
黑影轻巧地穿过几座院落,来到了裘家庄专门招待贵宾的客房,并直接走向光线透出的厢房内,且在烛火的照耀下现形,赫然是随风毓宇住进裘家庄的手下方咏;而坐在厅内喝茶等待的就是风毓宇及他另一名手下翁平。
「探好路了?」风毓宇淡声问道。一进裘家庄後,他即命方咏趁夜前去探路。
「裘家庄园虽没有咱们絪柳庄大,但可也不小。除了後进与山壁相连的仆佣住处及应是厨房所在之地我没接近外,其馀院落的地理位置、方向大致都看过了,待会儿我就先画了下来供爷细看。」方咏一脸轻松地回道。记忆力超强的他一向担任类似的「探路」工作,所以这事对他来说已是驾轻就熟。
「辛苦了。」风毓宇将一杯茶递给落坐一旁的方咏。
方咏恭谨的接下茶杯,「原本属下是想再探查其他的院落,可是属下却想将所听得裘重源父子的对话先行禀告爷得知。」
「想必是他们父子说了一些咱们想得知的事罗!」风毓宇勾起淡笑,眼露兴味。
「正是。」方咏附和一声後,连忙将他隐在书房窗外所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看来裘士昌所说的裘依浓很有可能就是绣那绣品的人。」风毓宇听完方咏的话後,眼露深思。「裘士昌的妹妹好像不叫依浓……」
「裘士昌之妹闺名唤作玉翎,听说长得十分艳丽,眼界极高,已经拒绝了不少婚事了。」翁平在一旁开口。
「那这个裘依浓……」风毓宇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臂曲起,大拇指托住下颚,一只修长食指则是轻敲著x感的唇。「总不会就是裘家庄原本的主人,裘士昌的堂妹吧!」
自从那日从属下手上接过那放在玉盒中呈送上来的手绢绣品至今,那方帕仍是紧紧的搋在他的怀里,不曾稍离。
愈是多看那帕上的紫荷一眼,他愈是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可以绣出此等令他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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