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黥见他动怒,也不敢如何的接话,便讪讪的笑了一笑,说,‘好端端的生什么气,我情愿给你的不成么?’
白希皱起眉来,抬眼看他,黄黥连忙点头,说,‘我是真心这样想,我如今这样,狐珠留与不留,原本也没什么不同。’
白希似乎越发的生气,咬着牙问他,‘若是别人朝你要,你也给了是么?’
黄黥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稀里糊涂的就说,‘不相干的人给他做什么,你救过我的x命,自然与别人不同。’
白希气得反而笑了起来,半晌才说,‘你放心好了,我听人说有法子可以洗炼狐珠的,不过是拿去试上一试罢了。’
《看仙灯》 狐狸文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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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黥也与他处了不少时日,从没见他这样生气过,心里忐忑得厉害,想,是我说要把狐珠给他,所以他才发火么?又想,他又不是贪图这些的人,被我这样说,倒好像他为着我的狐珠才救我似的,是我说错了话。
黄黥这样想,便放软口气,笑着说道,‘若是果然洗炼得好,自然是美事一件。我还指望着日日的吃白大人的鹿脯哩!若是脱了人形,白大人不认得了我,我却去哪里讨鹿脯吃?’
白希怔了一下,却说,‘你便是显出本相,我也认得你。’
黄黥没想到他这样说,心里实在不信的,口里却要附和他,说,‘白大人这样好的眼力,哪里象我这样愚笨,若是g里的狐狸都显出本相来,我也只能认得陛下和黄英罢了。’想起g里诸人,忍不住又感慨,说,‘你说他们个个都要扮作人的模样,可行事说话,却没有半分风雅,真真扫兴!’
白希听他这样慨叹,便忍不住问他,‘你要他们怎样的风雅?’
这可引起了黄黥的兴头,即刻便滔滔不绝的说道,‘我在江南的时候,那人间的女子柔媚温婉,男子俊美儒雅,都如仙人一般。我们这样的异类,毕竟只能学些毛皮,徒有人形罢了。’
白希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却只是沉默不语。黄黥瞥到他面色不佳,直觉这人不喜,便收住了口,讪讪的想,不知又说错了什么。
白希许久才开口问他,说,‘你喜欢凡间的人?’
黄黥苦笑半晌,说,‘我可不敢,我还不想被雷劈。’略想了想,又说,‘我倒宁愿做个寻常人,身居其中。’
白希想了许久,又说,‘凡人寿短苦多,你不知道么?’
黄黥不以为然,说,‘那又如何,总比山间十年如一日的强。’
他又想,我这一次便是死了,若是能投胎转世做个人也是好的。只是他虽这样想,却不敢说出口来教白希知道。
白希静了许久,才低声说道,‘你生来便是狐形,又何必强求。’
黄黥见他不曾嘲讽自己,心里感激,便自嘲道,‘所以也不过偶尔想想罢了,哪里就做得了人?终究是披毛畜类罢了。’
白希便沉默不语了。
白希那一日离去的早,似乎有心事的一般,黄黥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白日里说了什么话触动了那人的心绪,便把自己的说翻来覆去的想了许久。
只是午后有几只绒蝶自黑河归来,教他欢喜异常,就把白希的事抛去了脑后,只顾着探问黄英的消息。
黄英无事,他便把心放下了许多。他这些年带着黄英,还是把那孩子养得娇气了些,如今去黑河那里吃些苦头也是好的。
依照他的吩咐,绒蝶大多留在黑河,护着黄英的周全。黄黥还是怕那孩子被人欺负了,他自己也是能屈能伸,并不一味的要强,却把黄英养得脾气极大,如今远在天边,教他如何能不挂心?
狐珠离体,人形便难以维系。到了半夜,黄黥终于支撑不住,就在睡梦里显出了原形来。
清早时分,黄黥从被里钻了出来,见着房里仿佛大了一圈似的,心中不免感慨起来,想,我原本是个畜类,如今如今却跟个人似得,倒不惯本相了起来。
等他跳下床去走进院里,见着他的绒蝶轻轻起落,竟然忍不住想去追逐。绒蝶大约也是见着他本相稀奇,纷纷围着他飞舞,又有些调皮的,便落在他鼻尖上。黄黥被这些小东西戏弄,心里恼得厉害,想要伸爪去扑,却又想着绒蝶繁育不易,便强自忍耐,倒把他憋得不轻。
别人都道他是以法术c纵绒蝶,却丝毫不知这其中的奥秘。他便是不能使出幻术,也一样能够驱使绒蝶。只是这绒蝶毕竟也是活物,如眼下这般顽皮起来,倒教他十分难做。又不忍惩戒,又觉好笑,只好小心的躲避,免得误伤了它们。
白希转天又来看他,脸色却比平日苍白许多,见他显出本相,在院内与绒蝶扑腾嬉闹,便在院门处站住了,动也不动的只是看他。
黄黥见他进来,正要过去迎他,却见着这人眼底有些笑意,便悻悻的想,他也觉着我这副样子狼狈好笑么。又想,他来时脸色怎么那样难看,想是我的狐珠洗炼不成,他不好来见我的缘故么?
这样一想,就有些不知所措,心里道,他一心要治我的伤,我若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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