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听罢，也不见有任何回应，他只是缓缓抬起原本握着的弓，然后轻柔地搭上箭矢。他的脸隐藏在斗笠垂下的黑帘里，不露真容，就像一块灰色的人形冰雕，冰冷到了极点，他回答道：“不能。”并且说话之间，搭在弓上的箭矢迅速飞射出去，将一具尸骸的头颅洞穿。
宁无玉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疼痛道:“你能救我第一次，为何不能救我第二次。”
灰衣男子轻轻“咦”了一声，似乎对宁无玉的这句话的逻辑感到疑惑。
此时宁无玉又说道：“送佛送到西，难道你喜欢做不圆满之事么......”说话间，他又咳出血沫，这之后呼吸愈加微弱，似乎随时都可能死去。
灰衣男子听罢，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也罢。”随后竟蹲下了身子。紧接着他右手泛着金色的光，这光顺着他的食指指尖传递到洞穿宁无玉肩头的断枪上。仅四息过后，那断枪竟然化作粉尘一般消散，被金光融成了虚无。
这之后，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彩釉的瓷瓶，对着宁无玉的伤口将瓷瓶微微倾斜，并从中抖落了许多赤红色的粉末。那些赤红色的粉末接触宁无玉伤口后，竟迅速融入了他的身体，很快就将他受伤的肩膀治愈完毕。
“你猜的很对，我不喜欢做不圆满之事。”灰衣男子收回瓷瓶，缓缓说道，“我猜你也不愿平白受人恩惠，既然如此，你的剑我取走了。就权当做代价罢！”他十分轻柔地拾起惊水剑，全然不容宁无玉拒绝。
宁无玉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心中感到疑惑，“他也想要惊水剑？”此时他的身体已经痊愈了大半，正艰难的起身。
灰衣道接着道：“只有一把，可惜了，毕竟传承三器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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