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绝望，伤口刚好，你又拿着带盐末的刀来捅我，那么不留情地扎我，你知道
我有多疼吗？妈，你真狠啊！」
一阵凌乱的响动，稀里哗啦，茶几上所有的东西统统都被扫到了地上，突然
而大力，极强的爆发力，茶杯碎了，好看的衣服也脏了，都狼狈地躺在地上，七
零八落。
随后，一双愤怒而通红的眼睛抬了起来，看向母亲，含着恨意，恶狠狠的。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柳忆蓉完全愣了，完全傻了，不明所以，她就那样，
半裸着，站在原来，呆呆地看着儿子，看着刚才还是跟她黏黏糊糊的乖乖儿子，
突然就变成了困兽一般，狂躁气愤，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因在哪儿。
「干什么啊？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疯？出去一趟被谁家狗咬了，得狂犬病了？
你真是越活越出息了，真长进，又砸东西！小时候的臭毛病倒是一点都没忘，什
么东西你是个！给脸不要脸，你妈个逼的！」
静默了数十秒，柳忆蓉就反应了过来，她也不惯着儿子，上前一步，甩手就
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了下去，又响又脆，极大的摩擦力让母子俩的肌肤都是一
阵阵地发红，火辣辣的，持久不散。
儿子的侧脸上是五根红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妈妈的手掌又疼又麻，持续了好久好久，痛感扎心。
她打了儿子，心也疼，但这一次，她没有任何的悔恨之意，没有任何的不应
该，她觉得，儿子的所作所为，真是让她来气，也真是莫名其妙，她都不知道自
己做错了什么，哪里惹到他了，儿子就和她这样，大发雷霆，他真该挨揍，胸脯
起起伏伏，依然气呼呼的，柳忆蓉想。
谁知，以往她打了儿子，他就安静了，因为儿子还是忌惮妈妈的威严的，最
多就是会顶几句嘴，然后就会到一边，生闷气，外加冷静冷静，自我反省。
可是这一次，又隔了几秒，嘴巴子扇了下去之后，儿子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本来就比她高出一头的身体完全笼罩着自己，低着头，不屈的双眼都
是怒火，通红而吓人，灼灼不息。
「我现在倒是希望刚才被一只疯狗咬了，把我眼珠子掏出来，那样多好啊，
多省心！你也省心，不用左右逢源了，不用那么累了！那时候，你还撵我上班，
让我快走干啥啊？简直下楼接他上来，就在咱家，你们继续鬼混，继续不穿衣服
狂欢多好！你要是没有我，不用那么委屈了，不用装模作样了，我去跟我爸说，
让你们离婚，我们放你走！我们不没皮没脸，硬缠着你不放，你去吧，爱谁就爱
谁！既然你都没有我们了，不爱我们了，那还天天逢场作戏有什么意思？来个干
干脆脆的，不是更好吗？」
呼哧呼哧地，鼻孔大力收缩着，呼出了阵阵热气，还夹杂着怒气，扑面而来，
都扑在了她的脸上，柳忆蓉承接着儿子的怒气冲冲和大声质问，还是一脸茫然，
心生不解。
她到底怎么了啊？
不过马上，儿子乘胜追击，马上就让她明白了，错在哪里。
「还装，是吗？还觉得自己无辜，是吗？还觉得我是无理取闹，不该这样对
你，不该这样不尊重我妈妈，是吗？那好！你倒是给我一个尊重你的理由啊！你
现在就下楼，自己去小区看看，他，你的好学生那辆豪车就停在那儿等你呢，等
你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去和他约会兜风呢，让你高高兴兴地去陪他呢！你刚才
不是也这么想的吗？不是还让我给出参考意见吗？不是还让我看着光鲜亮丽的你
出门，然后去和别人谈笑风生吗？对不起，妈妈！我做不到，我没那么大度，我
不是圣人，不是乐善好施的好人，可以随随便便和别人分享我的妈妈，我最爱的
女人，我看做比生命还重要的女人，我受不了！他凭什么跟我抢妈妈？享受妈妈
的好，妈妈的爱？凭什么啊？」
伸着手背，颤颤巍巍地指着窗外，任纯依然大喊着，嗓音高亢，惊天动地，
他眼圈已经泛红，脸色通红而发展，血气是一阵阵地上涌，一阵阵地从心里，从
全身上下翻江倒海，汹涌沸腾，怒发冲冠，一股脑给了妈妈，宣泄出来。
前几天，他还可以麻痹自己，妈妈没有走，是舍不得自己这个家的，或许，
还是舍不得自己的，昨天晚上，他还在自我说服，宽慰自己，妈妈还是离不开他
的，想要自己的，要不然母子俩又怎么会彻夜狂欢，爱从何来？
甚至早上，他还在自己编织的梦里，没睡醒，妈妈，是那样好！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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