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爹:“我也是。”
四爹:“我也是。”
五爹:“我也是。”
母亲:“我内功被废了。”
“莲姑在哪里……”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担心阿绪捣乱,让莲儿把他拎远点。”母亲遥望天边,惆怅地说,“不知道拎到哪里去了……”
五爹又让我含片参片,忧伤地看着我:“五爹没把你打造成铜皮铁骨,是五爹无能。”
我叹了口气,告别六亲,准备去丞相府迎亲,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地里,气喘吁吁地问:“还有多久到丞相府?”
原来怎么没觉得这段路有那么长。
“快到了,陛下别急,还差一刻才是吉时。”
寡人竟然还来早了!
我忧郁地看着丞相府的匾额,路过几次,来过几次,以后这府邸就要换人住了。
对门的国师府正在办丧事,不挂红,也不能挂白。我心里难过,别过眼不敢看那几乎烙印在心上的匾额。小时候觉得那是无法逾越的高墙,阻隔在我和焕卿之间,长大后再想,这墙再高,也能推倒,但心墙呢……
虽也有推倒的一天,但有的人做得到,有的人做不到,只是没有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罢了。
“陛下,吉时到了。”
我抬起头,看到裴铮一身红衣似火,微笑着向我走来。
恍然发现,这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穿这样艳色的长衫,竟是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红绸铺地,桃花落满,他踏香而来,握住我伸出的手。
转身间我一阵头晕目眩,他长袖轻扫,不着痕迹地在我腰上一托,我用余光偷看他,不出意料地看到他唇畔半是揶揄的微笑。
我干咳一声,本就发烫的脸颊更加如火烧一般。从丞相府门口到游街马车不过几步距离,明面上是我们相互扶持,实际上几乎是他扶着我……
“陛下与凤君真是恩爱……”恍惚好像听到谁这么说,我看了一下自己和裴铮的距离,这才意识到两人挨得有多近……
他在我臂上一扶,掌心在我腰上托了一下,借力之下我才上得了马车。
东市已被士兵清道,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我与裴铮微笑接受百姓的拜贺,只听到一声接一声的“吾皇万岁”,“凤君千岁”,眼前一阵阵发黑……
掌心忽地一痛,让我清醒了不少。
裴铮嘴唇微动,声音却清晰传到我耳中。
“陛下真是气虚体弱……”
我被他一噎,咬咬唇打起精神应对,冷哼一声别过脸看向另一边。他轻笑一声,借着长袖的掩护,握住了我的手,我不着痕迹地挣了几下都没有挣脱,感觉到他一轻一重地掐着我的虎口,仿佛无形之中减轻了我的痛楚,我便也由着他,直到后来十指交握,再难分开。
寡人才不接受激将,哼!
长袖底下暗斗,你掐我掐你,不多时竟已到了太庙。百官分列两侧,三呼万岁,宗室公卿盛装相迎。
儿臂粗的高香先敬天地后敬列祖,自高祖刘芒到舅舅刘澈,一应三拜杯酒,将近五十拜下来,我已经两股战战,彻底站不起身了。我眼泪哗哗地转头看裴铮,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精疲力竭了。到这时裴铮也顾不上我这帝王的脸面了,轻叹口气,半忍着笑意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已经气息奄奄了,靠在他手臂上说:“寡人后悔了……”
“悔之已晚。”他毫无压力地微笑。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百官也与寡人差不多奔波,只不过他们都盯着寡人,不允许出半点差错,而他们自己却没人盯着,想擦汗就擦汗,想喝水就喝水,想坐下左右看看没有人也是可以的……
我气若游丝地上了马车,说:“拉下车帘。”
裴铮一挥手,所有帘子都放了下来,阻隔了外间的视线。我终于彻底松了口气,瘫倒在他怀里,哽咽着说:“寡人不娶你了……”
他的手探进我的后颈,在我背上一摸,出来一手汗。
我整个人便像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朱红的喜服都成了深红。裴铮忙取过水壶送到我唇边,我抓过水壶一阵猛灌,被呛得咳嗽连连,耳鸣眼花,越发觉得委屈……
“不娶了……”我抽抽噎噎。
裴铮笑着说:“陛下是在撒娇吗?”
我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为什么你都不会流汗……”
不由得想起那句艳词: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好想喝冰镇酸梅汤……
裴铮帮我轻轻擦拭额面上的汗水,笑道:“习武之人,自然和常人不同。”
我想他定是小时候就将一生的汗流光了,这么一想,我心里也平衡了一点。
“豆豆……”裴铮忽然开口,神情有了些微变化,我仰头看他,眨了眨眼。“什么?”
裴铮嘴唇微动,像是犹豫了一下,眼神一动,而后笑道:“今天我很开心。”
我心头一甜,却故意说:“因为看到我这么狼狈吗?”
他哈哈一笑道:“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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