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回家后,把柴火放在了那院里的灶火旁。那黑漆漆的火口里,有些灰土,奶奶从下面的暗道里掏出了一簸箕的灰土,来到院里的厕所,撒了一点在里面,又倒了一些在鸡窝。
这些灰,能消毒去臭,防止生虫。
锅里加上了水,点起了火,门外也响起了叫卖声。
“有破烂的卖?有破烂的卖?”
如果思雨在。她一定会把家里,院角,墙角全都找一边,看看有什么可以卖的,啤酒瓶很贵两毛一个,最贵的当然还是铁,可是根本找不到。但有一次,她却看见海义和刘东卖了很多铁,然后买了四驱车,最后她才知道他们偷偷进了一家常年没人住的房子。思雨也想能卖一些铁,这样可以买很多东西了,也进去了,可是进去后又不敢了。她看到那塌陷的墙上还挂着农具,她不敢拿,可是明明没有人啊?院儿里都是杂草,唯有那生了锈的压井周围没有一点草。门上了锁,锁还是那种密码锁,其实也根本不需要开锁,窗户早已被风化的四敞大开,但锁却让每一个闯进来的孩子逗留了好久,他们都想打开这个锁,更想得到这把锁。屋里一股家具墙壁的味道,如果仔细闻,你能闻到那桌子上蜡烛的味道,闻到那墙角一点点鸟屎的味道。屋顶早已破败不堪,一个大洞从屋里看到天上的一片天空,但燕子窝在房梁上到是不少,好像有老人说过,燕子窝在第一根梁上怎么样,在第二根梁上又怎么样,现在却这么多。奶奶说过,不能打燕子,打燕子害眼。可是,家里老房下的燕子窝一年了却还没有归来。忽然外面路上传来了声音,思雨一害怕跑了出来,什么都还没有细看,到头来她也没有拿一块铁。
“臭豆腐!酱豆腐!”
“换大米!饼干!方便面!”
“糖葫芦!”
“面果豆!”
“当!当!”
就连奶奶也很奇怪,这本傍晚或很少出现的叫卖怎么一下子全都出现了?但一看点,还是快点做饭,小雨和常终都要快回来了。
如果小雨在这。无论买还是不买,她都会这么傻傻的看着奶奶,好像奶奶会带她出去买一样。那卖臭豆腐的人,总是拿着手里的秤,是一辆三轮车,思雨总能闻到车上的味道。那车上的味道,最爱吃的是酱豆腐,但那臭豆腐,永远都是想吃又不敢吃的。
换方便面的人开了一辆机动三轮车,车顶上一个大喇叭,但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好像还认识爷爷,“腿不好使,这个费劲啊!”,“我也是啊!被地主打了后,虽然看不出来,但还是疼的啊!”,“这个世上谁不是残疾人啊!谁都有一个残疾。”,“是啊!”,“哈哈”,“这帐清了吧?”,“还多了些,你要换些什么?”,“饼干!饼干!”思雨冲了上去,像个男孩子一样踩的着车轮向车厢里望着。
糖葫芦,面果豆,当当,是同一个人卖的。“当当”只是敲打手上的一块木头发出的声音,木头中间有一块空心,可能敲的时间久了,一头的木头都敲的凹了下去,但声音在这敲下去却是最响亮的。“当当!”思雨每次都忍不住要敲几下,可是很快又被他抢走了,当当的声音在村里回荡着。但卖面果豆时,他好像变了,脸上长了一颗大大的黑痣,也爱笑了,买两袋还便宜一块钱,这次不骑三轮车而变成自行车了。那热热的面果豆,思雨可以吃一个下午或者是一整天,就是第二天,嘴里还会有面果豆的味道,鼻子里还会有面果豆的香味。当他卖糖葫芦时,嘴上会长出胡子,很抠很抠非常非常的抠,说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而且总是有大人围着他转,抽着他竹筒里的签,思雨在电视上见过在庙里抽签的,可是都不如在他这里抽的认真较劲。那一支签出来了,抽签的人会屏住呼吸,用手从签的头慢慢的摸到尾,才会呼出下一口气。啊的大叫一声,又开始晃动签筒,抽着。
“小鸡小鸭的卖!”
如果思雨在这。她听到这个声音,仿佛也已经听到那些小鸡和小鸭在他的筐子里叽叽喳喳的声音,那小小的爪子,那小小的翅膀,那小小的眼睛,那小小的嘴,还有那黄黄的毛。思雨总会忍不住看这人的手,他的小拇指上多了另一个小小的手指,当思雨低头再看小鸡小鸭时,总会发现它们的爪子上都少了一个指头,思雨便不敢说话了。
“来四只鸭,七只鸡。”那人用一个像网知了的布兜,网住了这些鸡和鸭,底是平的,兜起来就像是装在盒子里,把鸡和鸭放回家后,还要把布兜还回来。说也很奇怪,每次看到这人,总能发生奇怪的事,有一次思雨去小卖部买那零食里有冒险组装卡片回家时,看到那人刚从石台旁走过,石台上就出现了一个男孩。他手里拿着一根银色的棒子,思雨认为那只是像塑料或者塑料里还有那种可以喝的“袋水”的包装玩具,但那反射的光芒,让思雨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更相信这是铁的。上面有雕刻的竹子形状蔓延了整根铁棒,还分成了三节,两头有些金色,中间最长的一节银光闪闪。男孩迈着矫健的步伐,拖着铁棒走下了石台,不见了。
七只鸡死了四只,有一只还是被思雨玩死的,她想让它飞,可它就是不飞,从手掌上扔起来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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