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夫人一般有铺子,却离得远。
掌柜的对于古董珍奇,只要眼前过,就打听得清楚,这是他的职业病。当下唉声叹气道:“这首饰先是给郭家,郭家不敢要,才往我们家里来,”
“怎么先给郭家?”文夫人大怒,掌柜的心想,不是你要听事实。慢慢道:“郭家的铺面大,人家一看就以为他们家有财力。”
对面郭家是五间铺面的开间,文夫人这里只有两间铺面的开间。文夫人忍气,听到郭家她就不舒服,对掌柜的道:“再说。”
“我们家不要,他就去了黄家,碰了两回钉子,他也学聪明,我打听到是卖的人对黄家说的,这首饰可以进上,”掌柜的说着,文夫人心里更翻江倒海的恼怒:“他怎么不对我们说这话?”
掌柜的道:“总是他当时没有想起来。”
文夫人摆弄着手中帕子,心绪稍定时,苦大仇深地道:“再有这样事情,你要记得来回我。”掌柜的心想,哪一回不回你?几千两的东西买进,能不回当家人?
“掌柜的,那个人又来了,”伙计飞奔而至,掌柜的马上慌了,站起来道:“夫人,我看他有好东西,我让伙计们盯着,”
不等他说完,文夫人急急往外面去,在柜台后面门内站定,却见没有人。她不会上来就见这个人,不过想看一眼。
一时急切,又见掌柜的起来,忘了让那个人进去见掌柜的。
不想来到外面,却见没有人。文夫人看伙计,伙计往对面努嘴儿:“总是先去的郭家。”那个人鬼鬼祟祟,从后面背影看就有几分可疑。
掌柜的轻声道:“估计不是正经人。”偷偷摸摸卖古董的人,比正经卖古董的人多,文夫人有这个铺子,也知道一些。
要么是家里首饰偷出来卖,这个不敢正大光明见人;要么是盗墓的卖赃的,更是鬼魅。
前朝皇后的首饰拿出来,是丢的是从墓中弄出来,都不敢确定。
没过多久,那个人欢天喜地出来,掌柜的和伙计面面相觑,轻声道:“郭家要了。”对面郭家的大牌子“重金礼聘熟悉行当的掌柜和伙计”还在,文夫人轻咬嘴唇,差一点儿咬出血。
她想要的时候,郭家也要了。手一挥:“去告诉老爷,把这个人弄来。”文老爷是京中巡捕的一个官儿,到晚上把这个人抓回府中。
因为牵涉到往宫中送东西,文夫人夫妻全在,隔着屏风听这个人:“哪里来的东西?一定是个贼!”
“不是的!我是夜市上做生意的,有人主动来卖给我,说好银子分我一成!”这个人更理直气壮,再问他:“那你干嘛鬼鬼祟祟?”这个人更有底气:“这是前朝宫中首饰,我一眼就认得出来,这种首饰要么是偷要么是盗,我难道大街上吆喝着卖?”
他推得干干净净,又打听到他身份的确是在夜市上淘弄古董的人,拿他没有办法。为着宫中的姑奶奶们进妃位,文夫人夫妻商议一下:“让他再取古董来,不必一定是首饰!别人送首饰,我们也送首饰,并不香甜!”
可又不相信他:“派个管家跟去,有多少取了来!”那个人还不答应:“来个老成懂行的,和我交易的人鬼精,要是东西不好,你们看走了眼,不要寻我晦气。”又命掌柜的和他去!
一连看了三天,不见有人。掌柜的熬夜就精力不济,大白天的在铺子后面睡觉。文夫人心里急,她中间见过黄夫人一回,全是得意。
又不知听来的风声,说贵妃很中意前朝宫中的东西。她急得自己往铺子里来,多少是有些盼望。
盼来盼去盼不到,这一天下起小雪。伙计们正在笼火盆烤暖儿,文夫人的车过来,沉着脸不见掌柜的,问道:“去了哪里?”
“才刚有人约他去看东西,是个破落子弟,人家不肯出门,一定要上门去看,说出门卖当丢人。”伙计们回过,文夫人不言语。她的铺子里原本只守摊儿,是为着这前朝的古董,掌柜的不得不出门。
这前朝古董最近市面上能见到的风声,卖古董的这一行里,也刮了一个遍,大家都挤着头在搜寻。
文夫人刚要进去,见一个人冒冒失失挟着个包袱进来:“这是古董铺子吗?”他旧毡帽压头,压住鼻子不见眼睛,挟的包袱破旧不堪。
伙计们眼睛一亮,不要看人破旧,兴许有好东西。文夫人要避开,怕他身上脏乱。才走几步,身后这个人往对面看一眼,嘴里犹豫着道:“对面像是门脸儿大?”
文夫人有气,对伙计使个眼色,自己不走远,躲避到门帘内看动静。伙计们招呼他:“东西先将出来看看?”
“这外面哪能看?”那个人把包袱抱得更紧,就他这架势,活似抱着金娃娃。伙计们道:“那里面来看。”
还是不答应:“你们不会黑我的吧?”飞起一眼又往对面郭家看,还是那么一句:“人家门脸儿大!”
把文夫人气得眼前金星直冒。
好不容易哄劝着他打开,用身子挡着后面街上人,又不肯全打开,只打开一半,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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